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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記與半原創神魔故事填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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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藉口

 

    「你還沒下班啊?」她走進去問。

    「這些處理完就差不多了。」他道,頭也不抬。

    「每次都這樣說,」加百列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長官,「還不是天天搞得七晚八晚的。」

    「總是要做到一個段落啊。」梅塔特隆不禁苦笑,他要處理事情的複雜程度遠不是非主事者所能明白。

    「那就想辦法把段落切短一點,加班成習慣不是件好事。」

    「恐怕已經太遲了。」雅威的書記說著,搬過桌上另一疊文件開始翻閱。

 

    加百列把手壓在梅塔特隆面前的文件上。「從現在開始改變,就不嫌遲。」

    「這是妳對待主管應有的態度嗎?」

 

    她瞪著他半晌,最後終於嘆氣道:「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這樣一直卡在這些事情裡。沒錯,我們都有各自的職務,還有責任。但是你也該為自己保留一點私生活,你會錯過很多可以體驗的東西。」

 

    「很多時候,事情不是你想怎麼做就能那樣決定的。」梅塔特隆輕輕抽走加百列手下的第一份文件,「我們無法像人類一樣,有機會選擇變換自己的身分。妳可曾情願吹響最後審判的號角?」

 

    她搖搖頭,接著又道:「正因為這樣,難道不是更應該珍惜這點難得的空檔嗎?我不認為你連這點都做不到。」

    「如果我能夠。」他答道,心裡卻開始對自己的回應遲疑起來。也許他已經太習慣投入日常的職務之中了,甚至都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單純用身不由己這個理由,就把自己跟別人都打發掉了?

 

         即使冒著頂撞長官的風險也不能說動對方,加百列暗自譴責了自己的一廂情願和天真。她挪開手,道:「我很清楚你的職務在我們之中是多麼重要,多麼不可或缺。」她頓了頓,「基於下屬的立場,我沒什麼資格這麼說,只是希望你能夠保有最起碼的生活品質,不要太操勞,就這樣而已。」

 

    「不,妳說得對。」書記嘆了口氣,語調中的疲憊清晰可聞。「也許我應該重新省視一下整個工作流程和作業方式,而不是一直照習慣重複同樣既定的模式,還視為理所當然。」

 

    加百列微笑,原來她的上司並非如此固執己見之人。「那麼,」她道:「我很期待你哪天能跟我們一起出去聚餐的日子,我知道在阿斯加得有一家很棒的餐廳,燈光美氣氛佳,價錢經濟實惠還有知名樂團駐唱,有空約你一起去吃。」

 

    「或許還要等一陣子。」梅塔特隆道,指了指桌上堆積的文件。「誠如妳所說,要改變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一步一步來吧。」她正想繼續接口,驀地清脆的手機鈴聲從提包裡響起。「天啊!我竟然忘了格莫瑞還在等我!」加百列抓起包包衝向門口,向他擺了擺手,「抱歉先走一步,週末愉快。」

 

   天使長淺笑著回了禮,才剛重新拿起資料夾,這次輪到他桌上的手機鈴悠揚作響。

 

    梅塔特隆接起手機,「我還在辦公室。」

 

    「我當然知道,」別西卜沒好氣回答,「這個時候你除了繼續超時工作還會幹嘛。不提這個,今天晚上你來不來?阿薩瀉勒推薦我一家很不錯的瑞典餐廳,就在阿斯加得,燈光美氣氛佳,價錢優惠──」

 

    「還有樂團駐唱?」

    「你怎麼知道?」蠅王大感詫異。

 

    「沒什麼,」他回答得四兩撥千金,「抱歉,今晚你再另外找人一起去吃吧,我還想把一些事情處理完。」

 

    不‧行!」他的室友吼道。「你以為我會容忍你這種壞習慣到什麼時候?再推託我就直接殺過去把你拖出那見鬼的辦公室!」

 

    「好吧。」梅塔特隆妥協道,「可是有一個條件,我們今天換別家餐廳,你來挑,就是不要去那家。」

    「……隨便你,」別西卜回答,反正只要能夠約梅塔特隆出來吃飯,去路邊攤也無所謂。「不過為什麼?你不喜歡瑞典菜?」

 

    「不,只是已經先跟別人有約了,」他看著桌上堆積的工作,它們永遠沒有結束的一天。「所以至少讓我保留到實現跟對方的約定之後再說。」

 

    「喔,這麼神秘,」蠅王的嗓音在通話另一端顯得有些狡黠。「單身的日子過久了終於想通啦?」

 

    「你想太多了。」

     況且,他也不覺得自己是在過單身日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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