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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記與半原創神魔故事填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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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Wounded

       梅塔特隆輕呼口氣,意識還在混沌時,一個玲瓏有緻的身影輕悄而快步走進房間,「你醒了!」她輕聲呼道,急忙走近床前,俯身注視著天使長的眼神混合了欣喜、謹慎和關切。「現在感覺怎麼樣?」

 

    「……這裡是……」他開始覺得這房間有些眼熟。他試著想略微撐起身子,然而胸口和腹部同時傳來的劇痛逼得他難以動彈。

 

    「托特診間的病房,」伊西塔連忙按住梅塔特隆的肩膀,「你的傷非常嚴重,不要亂動。」她瞧了半晌,伸出手背輕觸天使長的額頭,「很好,沒再發燒,」女神放心似地鬆口氣,「看樣子應該沒事了。」

 

    「發燒?」梅塔特隆微喘著氣詫異道。在他失去知覺前,唯一記得的只有泰茲卡特利波卡因不甘心而發出的憤恨詛咒和嘲弄,以及洛奇從容脫身,瞥向當時已傷重倒地的他時,眼神中所含的意味深長微笑。後來中間發生了什麼事,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到你剛才醒來之前都沒有一點感覺嗎?好幾天的高燒欸。」伊西塔皺眉,然而天使長只是微微搖頭。

 

    女神一臉凝重地端詳眼前傷者的氣色,半晌才道:「果然傷得不輕,你剛被送來這裡的時候,身子冷得跟濕蘆葦一樣,只差沒剩一口氣。好容易托特暫時把你的傷勢穩下來,不到一兩天又發起燒來。雖然托特說這是正常現象,能熬過就沒問題,但你那時高燒,臉色比大理石像還蒼白,也不出汗,只是身子燙。除此外真的跟死了一樣,把我們都嚇個半死。」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梅塔特隆閉上雙眼扶額道,他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身上的傷勢,「這中間我昏迷多久了?」

 

    伊西塔倒了杯水給他,「今天星期天,整整一星期,也夠久的了。不過,」她微笑道:「至少你還回得來。」接著她神色一變,低聲說:「該道歉的是我們,我跟別西卜竟然都沒有注意到那只是洛奇他們玩的幌子,等到我們發現你留下的訊息趕過去時,現場只有那條沒再繼續擴散的裂縫,被你的力量牽制住的泰茲卡特利波卡,」她的表情變得更陰暗:「洛奇那該死的渾蛋早就開溜了。」

 

    梅塔特隆搖搖頭,「這樣就夠了。」即便身為諸神,他們也無法完全掌握事態的演變;何況事情已經發生,再去追悔不可能挽回的事並沒有太大意義。至少就現況來看,對方意圖破壞目前世界平衡的計謀並未得逞,也不算是不好的結果。

 

    「但我們也付出不小的代價,」伊西塔彷彿接著他的思緒說道:「洛奇他們很清楚你是維持世界的主要力量之一,就算沒有殺死你,也對你下了重創。等你完全回復到過去的狀態,要花多久時間?而這中間他們又會有什麼動作?這次事件搞不好只是這些混沌神的其中一個布局而已,他們正在有計畫逐個削弱維運世界的諸神力量,為的就是搶奪三界的主導權。」

 

    「他們繼續進行這樣的破壞活動,」天使長的眼神透著一絲黯然,「我們還是必須耗費心神處理這些狀況。維持的工作只能扎實做,一分力都不能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的,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們就是看準這點,以逸待勞總不吃虧麼。」女神憤恨地撥弄自己的髮絲,姣好的身形因怒氣而微微顫抖。「不過現在這暫且輪不到你操心,事發當天毗濕奴就已經召集諸神研擬對策,你老闆那邊也參與主事了。拉斐爾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代雅威傳話,職務代理的事都打點好了,要你好好靜心休養。過後等狀況好點,毗濕奴也會找你商量往後該採取的行動的。」

 

    「是嗎……」他疲倦地閉上眼睛,「也只能這麼做了。」

 

    「好好休息吧,」伊西塔端起水瓶,一絲促狹的微笑在她嘴角揚起,「過了給你來個全套服務好了,應該可以恢復很快。」她意有所指地扭動自己凹凸有致的曼妙身軀。

 

    「這……」梅塔特隆一本正經地苦笑:「就不必了。」

 

    「不必?」伊西塔大大嘆口氣,「你可知道當初你跟死人沒兩樣的倒在現場時,是誰當著你室友的面犧牲形象奉獻這口對口的生命氣息給你呀?要不我當機立斷為你救上這一著,你這命早去了。」

 

    「……什麼?」雖然因重傷而顯得精神不濟,天使長還是對這中間的一個關鍵字起了反應。「妳到底……?」他試圖了解狀況的呆愣神情逗得伊西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要聽那女人亂講,」此時別西卜的壯碩身軀大步跨進病房,「明明有人趁人之危主動進攻,事後還到處炫耀說她終於搞到堂堂雅威書記的初吻,不要吃到豆腐就得意得跟什麼似的。」他哼道,臉上充滿了鄙夷和不以為然。

 

    「唷,因為某人從頭到尾沒機會所以吃味了是嗎?」女神斜眼回以一個挑釁的笑容。「難道你們當室友這麼久竟然什麼進展都沒有?」

 

    「喂喂喂,妳想到哪裡去了!」蠅王正要繼續反駁,卻被一陣突來的嚴厲叩門聲打斷。托特一手端著擺滿藥瓶和用具的托盤站在門口,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們。

 

    「兩位,我知道梅塔特隆恢復意識是件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但是你們可不可以留給傷者應有的清靜?」托特的狒狒臉不滿地皺縮,「我現在要來換藥換紗布,要吵架給我到外面去吵!」

 

    別西卜和伊西塔互瞪對方一眼,老大不願意的開始往門口方向移動。出病房門前,蠅王還不忘回頭對梅塔特隆咧嘴笑道:「歡迎回來,你這老是認真到不要命的笨天使。」

 

    「謝謝。」雅威的書記微笑說道,看著房門輕輕在眼前帶上後,才深深呼了口氣,拭去額上沁出的汗珠。傷口的疼痛感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不舒服的話就別勉強,你沒必要跟伊西塔閒扯這麼久。」托特遞了一小匙淺紫色的液體到梅塔特隆面前,「把這喝下,待會換藥比較不會那麼難受。」

 

    「不能說是閒扯,」天使長嘆道,細細嚥下那匙液體。「過去這七天內我完全沒辦法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任何事情,了解狀況是必要的。」藥液的效力沁涼而溫和地在體內擴散開來,著實讓他覺得好過些。

 

    托特聳聳肩,扯開一包乾淨的紗布,「了解狀況又能怎麼樣呢?你現在也沒辦法碰這些事。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療養傷勢。好好養傷,就是在幫其他正在努力的諸神的忙。他們需要你的力量。」他小心檢視天使長身上的傷處,「不愧是講求血腥獻祭的泰茲卡特利波卡,」他說,開始拆下梅塔特隆腹部的繃帶。「每一擊都毫不猶豫地想置你於死地,雖然這種中間還帶有慢慢折磨意味的手法不太像他的作風,也許是洛奇給的主意吧,這兩人合作起來還真狠吶。」

 

    「遏止那道裂縫的擴散必須持續消耗能量和精神力,我能對他做出的反擊有限。」天使長疲憊地說道,「若不是後來被我找出破綻,情況恐怕只會更糟。」

 

   「在那種情況下,絕大部分人都別無選擇。」托特說,熟練地包上新繃帶。「不要聽伊西塔講得像在說笑,她那時候如果晚一步對你施行生命之吻,你早就撐不過去了。還有別西卜剛才在你面前表現得像個沒事人兒,你真該看看那天他冒大雨抱著不省人事的你衝進來的那副兇勁!把我的大門門框撞裂了到今天都還沒修好!」

 

   「……」梅塔特隆知道別西卜有時候做事情比較衝,但這樣的情況顯然就太超過了些。然而想到他和伊西塔是為了自己的安危才這麼不顧一切,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別擔心,你逮到了泰茲卡特利波卡,那些傢伙暫時不會有動作的。算是幫彼此爭取時間,嗯?」托特慢條斯理地收拾用具,「現在覺得身體如何?」他問。

 

    「……傷口還是很痛,全身的力氣使不上來。」

 

    「頭腦昏昏沉沉,要集中精神會有點費力?」

 

    「差不多。」

 

    托特把手放在梅塔特隆的胸口仔細感覺了一會兒。「唔,」他搔搔下巴,「心跳弱了點,其他都算穩定。你熬過那幾天的高燒,接下來復元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保持心情平靜,身體就恢復得快。剛才也折騰夠久了,你先睡吧。」

 

    在天使長再度陷入沉睡前,依稀仍可聽到托特離開病房時,對門外久候兩人的叮囑:「有空幫我出去採買這些食材吧,咱們晚上還有工作要做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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