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el's C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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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記與半原創神魔故事填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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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Tea-time Story

 

 「紅叔叔……」小女孩以一種重複次數多到顯得快要放棄的沒勁嗓音問道:「讀故事給我聽好不好~?」

 

    「乖~愛麗絲,」彼列帶著安撫微笑的視線短暫對上她那黃澄如蜂蜜般的清澈眼瞳,「現在不是說故事的時候,等黑叔叔回來,我們回家以後再說給妳聽。」

 

    女孩的嘴唇瞬時扁成一條扭曲的線,「可~是!」,她忍不住大聲道:「我已經說很多次了,人家現在就想要你說故事給我聽嘛!」

 

    「噓~愛麗絲乖,妳這樣會吵到其他人的。」紅伯爵將一隻爪指比在自己的唇線上,以帶有譴責意味的口吻柔聲告誡道:「一個淑女應該要有耐心,而且不可以隨便大吵大鬧喔。等等黑叔叔就回來了,妳先看自己的書好不好~?」說完,他的注意力又被黏回那本型錄上。

 

    愛麗絲嘟起嘴,生氣地趴在只剩空飲料杯和空點心盤的餐桌上,小腿晃呀晃,眼神慢慢往餐廳的落地玻璃外飄去,看著外面來來往往購物或用餐的人。週末午後的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天頂灑落下來,將雪白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照得發亮,也映照出來往人們的倒影。小女孩盯著眼前的景象一會兒,心裡突然有了個新的想法。她偷偷往紅叔叔的方向瞄了一眼,彼列仍然專注反覆翻閱那本意外頗有厚度的童裝型錄,從愛麗絲停止嚷嚷到現在,可以說正眼都沒瞧她一下。女孩雙手緊抓著書,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地悄然滑下椅子,紅伯爵還是沒有半點察覺的反應。

 

    人家的衣服已經很多了,每次就說不要一直買了都不理我。愛麗絲想道,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遠離他們的用餐桌,腳下穿的小黑皮鞋隨後踩著輕快步伐謹慎而迅速地往餐廳門口溜去。

 

    小女孩揣著書,出了和兩位叔叔們一起用餐的義大利餐廳,在這個高級餐館聚集的樓層裡閒晃。此時早過了用餐的高峰時段,整層樓外的走道上人影稀疏。她走在白亮的地板上,邊走邊轉著圈兒,看著自己的倒影隨之翩翩起舞,深藍薄紗滾白邊的裙子旋了開來,不禁欣喜地小跑步起來。她踩著輕盈的步子晃過一間又一間咖啡廳、茶館和餐廳,邊研究它們風格各異的裝潢,想像每一間餐廳都是遙遠國度裡林立的城堡,在午後陽光下閃耀不同的風采。而這些華麗的城堡裡,如果有其中一個國王或皇后,不像她那兩個不識趣的叔叔,而且和善體貼到願意為她讀手上這本書的故事的話……

 

    她停下腳步,發現自己已經認不出這附近的路;這間購物中心的規模很大,即使是單單一個樓層的範圍,對愛麗絲來說都像一座廣大深邃的森林那麼複雜。女孩聳聳肩,她從不擔心自己會走失,反正無論她跑得再遠,紅黑叔叔總是有辦法找到她。上回愛麗絲趁著兩個叔叔都不在家時,一個人搭車到郊區的遊樂園玩,不到半天就被他們發現,還陪她在那裡玩了一個下午。這次只是在百貨公司的餐廳區裡走走,也許不到半小時就會被發現了吧?雖是這麼想,她心底暗暗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那麼快被找到。

 

    愛麗絲拐過一個彎,注意到眼前不遠處的轉角,有間看來位置不是很起眼的咖啡廳,卻也因此有著特別靜謐的悠閒氣氛。她想像那是一間藏在森林深處的小小城堡,懷著些許好奇的心情慢慢踱過去。

 

    她朝店面透明的落地玻璃裡望去,咖啡廳裡的桌子好像有二十幾個,佔用的桌子說少不少,說多也不算多。愛麗絲湊近落地玻璃前,視線掃過三兩桌正在聊天的客人;有個又壯又胖、留著及腰凌亂黑髮的男人背對著她在櫃檯前點餐,點餐檯上已經擺了好幾盤甜點。還有少數幾桌的客人,雖然彼此坐著面對面,卻都在玩自己的手機或是平板電腦。愛麗絲喜歡玩黑叔叔的平板電腦,他總是幫她在網路上下載很多好玩的遊戲,但她現在對電腦遊戲沒興趣,只想要聽故事。女孩又張望了會兒,最後,她的視線停駐在那個獨自坐在角落看書的陌生男人身影上。

 

        ※※※※※

 

    梅塔特隆放下手中才看到一半的小說,挪了挪別西卜位子上還未被收走的那疊點心盤,好騰出一點空間讓他可以把書直接平攤在桌上,又不會擁擠到可能不小心失手打翻擺在桌緣窗邊的咖啡杯。他室友在三分鐘前興沖沖地又跑去櫃檯點第二攤午茶點心,卻還沒有服務員過來幫他們整理桌面。

 

    天使長向不遠處正在走動的一個風精服務生招招手,「不好意思,可以麻煩幫我們清理一下桌面嗎?」他說,指著桌上那堆疊如小山般的點心盤。

 

    她向他微微點頭致意,隨即呼地瞬間來到桌前,有條不紊將那疊盤子全堆到手裡端著的托盤上。梅塔特隆向她道了謝,準備繼續讀他的那本小說,卻發現服務生離開後,對面原本應該是別西卜的位子上,多了一個穿著深藍滾白邊洋裝的小小身影,略長過肩的金髮微微晃著;而她那對如蜂蜜般黃澄清澈的眼瞳,正以一種小女孩慣有的好奇和感興趣目光打量著他。

 

    「哈囉,愛麗絲。」天使長輕聲招呼道。

 

    「哈囉,不認識的叔叔。」小女孩頓了頓,略偏頭問道:「為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

 

    「妳可能不曉得,妳在這裡算是很出名的。」梅塔特隆說著,視線迅速在咖啡廳裡掃了一遍,沒看到彼列或奈比洛斯。「妳一個人來嗎?」

 

    愛麗絲彷彿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似的,扁扁嘴,擺了個不高興的表情:「紅叔叔和黑叔叔不肯讀故事給我聽,我只好自己出來探險,最好永遠永遠都不要給他們找到。」

 

    難怪完全沒見到兩位伯爵的影子,天使長心想。「妳沒告訴他們就自己跑出來,他們會擔心的。」

 

    「我才不管,他們都不理我。」小女孩氣鼓鼓地說,又沮喪地嘆了口氣。「每次說要講故事給我聽,最後又跑去做別的事,討厭。」

 

    「妳想要有人幫妳讀故事?」他問道。

 

    「對!」愛麗絲堅定地強調,把那本揣了很久的精裝書擺上用餐桌,推到梅塔特隆面前。「叔叔你可以讀這本給我聽嗎?我已經自己看過了,可是紅叔叔跟黑叔叔都沒有幫我讀它,我喜歡這本書,我想要有人讀給我聽。」她望著他的神情充滿懇求的期待。

 

    「……為什麼會選擇我?」天使長瞥了一眼那本精裝書上的書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咖啡廳裡明明還有不少客人,為何獨獨找上他?卻見愛麗絲伸出一隻手來,點了點他面前那本攤開的小說。

 

    「因為這個?」

 

    小女孩點點頭,「叔叔你也喜歡看書吧?整間咖啡廳裡就只看到你一個人有在看書,所以……」她垂下雙眼,「也許……你會願意……」她再度停頓,用殷殷期盼的語氣求道,睜大的黃澄眼瞳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可以嗎~?只要這一本就好~」

 

    「……如果妳真的想要……」梅塔特隆沉吟著,重新看了看那本精裝書的精緻書皮。「嗯,我可以幫妳讀這本故事書。」

 

    「耶~!」愛麗絲大叫,才要開心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又趕緊摀住自己的嘴,雙眼心虛地左右張望。

 

    「──不過有個條件,」天使長微微笑道,「妳要通知紅叔叔和黑叔叔,說妳在這裡聽故事,聽完就會回去找他們,別讓他們擔心。」

 

    「不要!」愛麗絲賭氣地說,「我現在在生他們的氣,我不要跟他們講話!」

 

    「氣生完了,還是要回家吧?」梅塔特隆柔聲問。

 

    小女孩猶豫了,「可是……」她不甘心地皺眉。

 

    「如果妳不想打電話親自跟他們說,」天使長道:「我可以幫妳講這件事。」雖然他得跟別西卜要通訊錄才能知道彼列的手機號碼。

 

    「……好啦,我會說,我自己打。」愛麗絲終於妥協了,不情願地從口袋掏出手機,「可是晚一點好嗎?」她不自在地扭動身體,「我還想多自由一會兒。」

 

    梅塔特隆點點頭,「我幫妳搬張椅子過來吧,妳現在坐的是我朋友的位子,他應該快回來了。」他知道等別西卜回來發現多了一個莫名冒出來的小程咬金,大概會氣得想把愛麗絲攆出去。不過,愛麗絲想要有人讀故事給她聽的那份渴望是認真的,稍微幫個小忙……應該也無妨。

 

    小女孩一臉正經地說:「不用,我不需要椅子。」

 

    「那麼妳要坐哪裡?」梅塔特隆略有困惑地問。

 

    愛麗絲從椅子上一溜煙滑下來,小跑步到天使長的位子旁邊;然後,大大出乎梅塔特隆意料之外的,她一屁股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還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蹭。

 

   「妳……!?」梅塔特隆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愣住了。

 

    小女孩挪動身子,調整到自己最滿意的位置。「好了~」她開心地轉頭望著他,「每次我纏紅叔叔或黑叔叔講故事的時候,都是這樣坐的!」

 

    「但是……」天使長苦笑,愛麗絲可是在短短幾分鐘前才認識他的,這麼快就直接進入這種模式也……太過放心了吧?

 

    「有什麼關係,」愛麗絲不以為意地拿起手機準備撥號,「這樣聽故事我才看得到書的內容啊!」

 

    「喔不,那可是大有關係。」一個粗啞的低沉嗓音在他們身邊冷冷響起。

 

    小女孩抬眼一望,發現一張猙獰而且充滿橫肉的男人臉龐正以俯瞰角度向下怒目瞪著她。他的身材高大肥碩,像座蓋得太寬太大的高塔;凌亂的黑髮如雜草藤蔓般垂落下來,使他的臉顯得更加嚇人。

 

    「等等,別西卜,」梅塔特隆很快地說道,「在你想發脾氣把整個狀況弄得更混亂之前,可以先聽我解釋嗎?」現在事情來到比較麻煩的部分,尤其愛麗絲的舉動又不是普通的……大膽。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場面控制住。

 

    「……」蠅王盯著他室友,又打量了坐在他懷裡、毫無懼色的小女孩半晌,彷彿在斟酌自己當下採取的各種行動可能導致的結果。最後,他聳了聳肩,端著滿盤子的點心在他對面坐下。「好啦,」別西卜粗聲說,一邊從盤裡挑了塊椰子塔出來,「解釋吧!為什麼這裡會冒出個白目小鬼佔用我的位子,還──」

 

    愛麗絲抗議道:「我現在又沒有佔用你的位子──」

 

    「妳是沒有,但妳現在坐在一個讓我更火大的地方!」蠅王仍舊對她怒目而視,「妳不是彼列家那個黃毛丫頭嗎?不去找妳的紅叔叔黑叔叔來這裡騷擾我朋友幹嘛!」

 

    「我才不是黃毛丫頭,」愛麗絲不高興地說:「我是愛麗絲!」

 

    天使長嘆了口氣,「她想找人讀故事給她聽。」

 

    「……那跟她坐在你大腿上有什麼關係?」別西卜的紅豔眼眸因不解和不滿而瞪得大大的,「這他見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女孩重新拿起手機撥號,「我要打電話給紅叔叔了,」她說,「等我打完電話,我再告訴你,兇巴巴的胖叔叔。」

 

    要不是愛麗絲穩穩地坐在梅塔特隆膝上,別西卜真巴不得馬上把這不識好歹的小蘿莉揪過來狠揍一頓屁股。

 

    ※※※※※

 

    ……她轉過身面對寇洛琳,『好啦,』她說,『妳要永遠永遠留在這裡陪我。』『不,』寇洛琳說,『我不要!』然後她奮力把黑貓丟向另一個媽媽──

 

    「那小女孩竟然用這招!」別西卜驚呼,連送到嘴邊的鬆餅都忘神地停在半空,「原來那黑貓的真正用途是這樣啊~」

 

    「我就說吧,」愛麗絲又吸了一口冰果汁,「那隻貓咪很好用的。沒有牠,寇洛琳怎麼可能逃得出去呢?」

 

    「……可是,如果妳是那隻貓咪的話,應該也不希望被這樣拿來用吧?」梅塔特隆停下唸到一半的故事,若有所思道:「當然那的確是逼不得已才採行的方法。」

 

    「接下來呢?」蠅王急切地問,「那隻高傲的笨貓對那鈕扣眼老太婆做了什麼事?」

 

    「牠狠狠抓另一個媽媽的臉,讓她臉上流下難看噁心、黑黑的血。然後寇洛琳就衝去壁爐拿了那個雪景球還有鑰匙,跑進走廊裡,很努力要把門關起來可是她關不起來。」小女孩搶先說,右手不安分地翻了翻梅塔特隆面前的書頁,還咬著吸管的臉蛋做了個怪表情。

 

    天使長苦笑,「我都還沒唸到那一段呢。」

 

    愛麗絲恍然一驚,「啊,我又超前進度了。」

 

    「真是的!」別西卜翻了翻白眼,「到底是誰在說故事,誰在聽故事啊?」

 

    很明顯聽得最開心的人是啊……梅塔特隆和愛麗絲不約而同地在心裡這樣想著。大約兩個多小時前,愛麗絲終於在電話裡說服想當場衝去咖啡廳帶她回家的彼列,約好在五點半的時候到這間咖啡廳門口來接她。期間還讓梅塔特隆接手補充說明整個狀況,並試圖向他跟奈比洛斯解釋清楚,絕對不是他跟別西卜心懷不軌誘拐了他們家的小公主(別逗我笑了!誰像他們那兩個沒藥救的杭伯特一樣對小蘿莉情有獨鍾有沒有搞錯!?蠅王在旁邊毫不客氣大聲吐槽。)(因為你們都不說故事給我聽啊!愛麗絲搶過手機滿腹委屈地說,人家梅塔特隆叔叔就願意講給我聽,你們咧?),才終於勉強同意讓小女孩待在兩人那裡,直到指定的時間。

 

   「因為是別西卜叔叔你先問的,我就說了啊。」愛麗絲一臉無辜地趴在桌上,手指輕輕在攤開的書頁上晃來晃去。

 

    「沒關係,我就接著愛麗絲剛才說到的段落繼續讀吧。」梅塔特隆道,翻到那一頁。「快關起來!她心想,接著放聲大吼:『快關起來!拜託!』然後她覺得門開始鬆動了,無形的風好像漸漸變弱,門漸漸關了起來。

 

    愛麗絲忍不住又張口道:「啊那是──」

 

    蠅王狠狠瞪了她一眼,「要嘛就乖乖給我安靜聽故事,不然就妳來說!」

 

    「……」小女孩乾脆摀住自己的嘴,目光仍在書頁的字句間遊走。

 

    她和別西卜都瞪大雙眼,屏息等待著故事後續的發展。

 

    ※※※※※

 

    半個多小時後,故事裡的寇洛琳終於解除最後危機,成功拯救了父母和鄰居們;仍然是個平凡小女孩的她,等著暑假結束,迎向嶄新的新學期。現實的時間也早已接近約定好的時刻。夕陽從窗外斜照進來,在咖啡廳的地磚上留下溫暖但不炙熱的橙紅光芒。

 

    愛麗絲抱著書從天使長膝上滑下來,「啊!實在太棒了,」她滿足地說,撫平被弄縐的裙襬。「回去我一定要纏黑叔叔再讀一遍給我聽。」

 

    「真是個不錯的故事,」別西卜摸著下巴思量道,「雖然人類總是愛寫這種克服萬難的陳腔老調,但這題材確實頂有意思。」

 

    「那就是他們的生活情境時常必須面對的問題,」梅塔特隆道,慢條斯理喝著杯裡剩下的最後一點咖啡。「……在很多方面,我們和他們的處境也是很類似的,雖然層次大不相同。」

 

    「如果是我,才不會害怕那個鈕扣眼媽媽,」愛麗絲一臉嚴肅地說,「我會把她的右手抓起來,關在玻璃箱裡當寵物然後炫耀給我朋友們看!」

 

    「那也要妳抓得到才行。」蠅王忙著解決掉殘餘的點心,「吃飽了沒?小姑娘,回去可別跟彼列他們說我們虧待妳啊。」

 

    「才不會~我在這裡很開心,」小女孩保證道,滴溜溜地又轉回天使長身邊。「謝謝你,梅塔特隆叔叔,」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整個下午陪我讀故事。」

 

    「很高興妳喜歡,」他微笑道,「但是下次可不要再這樣偷跑出來啊。」

 

    愛麗絲只是賊賊地吐吐舌頭,把書放在桌上,又說:「有件事我一定要在紅叔叔出現前做完,不能給他看到,不然他又會大驚小怪,唉。」

 

    接著她做了今天第二件讓天使長愣住的事情:她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地吻了一下。

 

    「欸妳……!」別西卜又驚又怒地瞪著她,差點要再度抓狂。

 

    ……噢,」梅塔特隆的表情有些訥訥的,但仍然比他自己預想的還快回過神來。他伸出雙臂摟住女孩小小的身軀,輕輕地抱了一下。

 

    然後讓愛麗絲滿臉笑嘻嘻地退開。

 

    她轉身看著別西卜,「接下來輪到你了,蒼蠅王叔叔。」

 

    「我?」蠅王還在詫異,愛麗絲身上響起了手機鈴。

 

    「啊紅叔叔到了!」她被嚇得跳起來,轉頭向咖啡廳門口望去,彼列的身影正等在外面,朝她招了招手。

 

    「哎,我得回去了,掰掰~!」她向天使長和蠅王擺擺手,迅速朝門口衝去。

 

    別西卜聳聳肩,砰地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子。他抬眼望去,視線正好對上紅伯爵的目光。他們互相點頭示意,彼列和愛麗絲的身影隨即消失在靠近電梯的轉角。

 

    「好啦,我們的週末下午悠閒時光就這樣沒了一次,晚餐打算去哪裡解決哩?」蠅王打了個呵欠,才剛吃完點心沒多久,他又感到飢腸轆轆。

 

    「到祖珊娜那裡如何?」他室友提議,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好啊,聽起來不錯。」別西卜伸了個懶腰,若無其事地說。

 

    接著他轉身,發現梅塔特隆正以一種奇妙的目光注視著他。

 

    「……怎麼了?幹嘛這樣盯著我看?」

 

     「別西卜……」

 

    幹嘛啦!」蠅王開始不耐煩。

 

    「你……」天使長偏著頭,好像剛剛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遲鈍,「不會是在吃醋吧?」

 

    「怎、怎麼可能?」別西卜唰地猛站起來,差點掀翻整張桌子,引來了其他用餐客人的側目。「你在想什麼!別開玩笑了!」他幾乎要吼出來,「誰會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計較這種事啊!你是中故事的毒太深了在那邊胡思亂想吧!」

 

    梅塔特隆發現自己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笑意,「也許吧。」他決定不再多說。「愛麗絲今天帶來的那本《寇洛琳》,有被改拍成動畫電影的樣子。待會吃完晚餐,順便去出租店借一片DVD回來看看吧。」

 

    別西卜只冷哼了一聲,「倒不是個壞主意,這次,我可不想要再有任何礙事的傢伙出現了。」

 

    「在我們自己的公寓裡,」天使長慢悠悠地開始往結帳櫃檯走去,「我絕不會容許那種事發生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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