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el's C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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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記與半原創神魔故事填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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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Warmth

 ​   蠅王目不轉睛盯著節目上競賽隊伍們烹調中的菜色,對他來說,節慶中應景的各色飲食才是重點所在。明知自己每次絕不會忘記同步錄下這些精彩內容,他還是恨不得能馬上將這些高超的烹調食譜全學起來。有些菜色準備起來實在太費工,別西卜匆匆在自己的烹調筆記本上寫下幾行註記,視線又忙著追逐電視鏡頭轉向下一個隊伍的烹調現場。
 
    他感覺到他室友來到他身旁坐下,說感覺到是因為別西卜的心思幾乎全放在電視內容上,要不是梅塔特隆緊挨著他,他可能還是只會注意到西班牙隊的海鮮烤飯究竟放了多少番紅花粉,才能烤出那樣美麗的澄黃色澤。
 
    當然,還是有別的端倪可以察覺,尤其在這種季節
 
    「呀,真是暖和。」蠅王說著,不假思索地蹭近天使長。後者的思緒則仍黏在他手裡的那本神祕學手抄本上,任憑他室友湊過來取暖,半晌才回了個不是很認真的「唔?」
 
    「沒有要看電視還坐過來幹什麼?」別西卜翻了翻白眼。
 
    「當然是因為這樣比較溫暖。」梅塔特隆淡然道,將書放到一邊,沉默地跟著看了一會兒電視。

    「不考慮試試嗎?」他問。

 
    「試什麼?」
 
    天使長指了指螢幕上那擺滿可口菜餚的畫面。
 
    蠅王皺眉,「我不就在看了嗎?你又不是沒吃過我照節目上食譜做出來的菜。」
 
    「我的意思是,」梅塔特隆的碧綠眼瞳裡帶有些許興味的期待:「你沒有考慮過實地參加這一類的節目嗎?以你在料理和烹調這方面的能力,為什麼不試著朝這方向發展看看?」
 
    別西卜猜想自己當下的表情看起來大概很蠢,他的嘴巴因驚訝而微張。然而室友注視著他的眼神是一如往常的正經。
 
    「我,呃……從沒想過,那很重要嗎?」蠅王略結巴外加顯得不在乎的聳了聳肩。對於美食,乃至烹飪的喜好,完全是從他對食物的深切執著衍生而來,自然也樂在其中。但發展到在美食界搞出什麼名聲,唔,地獄七君之一的蒼蠅王有必要特別去發展那個面向嗎?別西卜在心底深處也不是很肯定,或者有什麼明確想法。
 
    「只是個建議而已,」天使長略垂下雙眼,「畢竟……」他欲言又止,蠅王則一臉疑惑地回瞪。
 
    最後,梅塔特隆終於接下去:「我還滿期待你能夠在自己喜歡的領域有所活躍,好好經營的話應該會有不錯的收穫,只是這樣。」他很快地說完,重新拿起書繼續讀,留下別西卜在旁若有所思地獨自呆望著電視螢幕。
 
    他是很喜歡研究如何讓食物變得更美味的方法,沒事也喜愛和常光顧的餐廳老闆交流烹飪心得,更不用說實踐在他為自己和梅塔特隆準備的日常飲食中。只是牽涉到更深一層的經營,他還沒什麼自信敢走到那麼遠。沒錯,在這個名為別西卜的形體中,貪婪、殘酷甚至帶著腐敗的毀滅,已然是他本質的一部分。歷經長久的調適和努力後,才總算重新建立起一點原本屬於豐饒神的內面;對食物的執著既反映他自身的「暴食」本質,弔詭地,也表達對物質層面的豐富的「歡愉」和「滿足」。別西卜維持這方面的興趣,有一更深層的原因也是想要平衡自身內在那久遠而強大的負面衝動。他並不希望自己完全墮入那個醜惡的境地。
 
    雖然不敢多加揣測,但梅塔特隆是否也察覺到他至今仍小心隱藏的想法?這個傻裡傻氣的理想主義者,總是自以為能夠幫助別人實現什麼美好願景嗎?蠅王不禁暗自生起氣來,沒看清現實的笨蛋啊,如果所有神明自己要面對的糾結都那麼容易解決,這世間早就無聊得如一池死水,不如毀滅了好。
 
    但是……那難道不也算是他想要有所改變的一個可能契機?別西卜不自在地皺了皺眉,身旁有人願意提醒這個可能性……沒什麼不好,不是壞事,說實在。不然,他和梅塔特隆之間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在很多神和人類眼中顯得匪夷所思的,嗯,室友關係?
 
    「怎麼了?看你的表情好像有心事?」天使長的聲音在旁響起。才怪,他連視線都沒從書上移開過,八成老早就從我的情緒波動感覺到了。蠅王暗自感到不滿,他頗不情願地承認這不滿其中有一部分是針對自己的搖擺和遲疑。
 
    「咳哼,我說~」別西卜刻意拉高了聲調,卻又顯得像是隨意說道:「剛才只是在想,爭取上節目的機會這個主意也不差啦,不過真要做,總得,呃,一步一步慢慢來嘛!」
 
    梅塔特隆放下手中的書,盯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
 
    「等我有足夠的時間,」蠅王隱隱吸了口氣,深知這其中一半有小小的藉口成分。「……等我覺得有了足夠的準備,會有那個時候的。」
 
    「……我會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別西卜大廚。」他室友微微笑道,「也許那時我可以抽空當幫忙的助手?譬如控制火候──」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他還沒有學到教訓嗎?「不,你會把整個比賽會場炸掉!」蠅王不假思索地大叫。
 
    梅塔特隆被別西卜喊得當場一愣,「唉,也是……」他的力量畢竟不是可以只拿來開個溫馨小火就沒事的等級。天使長黯然起身正欲離去,又被蠅王拉住。
 
    「……但是現在這個熱度正剛好,留下來吧拜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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