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el's C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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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記與半原創神魔故事填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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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神祕包裹事件(一)

     「請進。」蠅王口齒不清地喊道。
 
    裝飾華麗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身穿宅配工作服的男人走進來,「包裹──」他高聲說,一手拿著紙箱。
 
    「包裹?」別西卜放下便當,走到宅配員面前,「誰的包裹?」
 
    男人只是聳了聳肩。
 
    「不曉得欸,」他火速抽出簽收單遞到別西卜面前,「寄件人指定要寄到這個地方,至於是寄給誰嘛,我可就不曉得了。」
 
    蠅王不理會那張伸到他臉前的簽收單,逕自湊近紙箱一瞧。那是個再平凡不過的紙箱子,沒有任何圖案、標誌或字樣顯示任何可辨識的資訊。上面的遞送單精確地註明了這裡的地址,收件人欄位以潦草的字跡寫著:7號休息室的使用者。寄件人欄位則是一片空白。
 
    他把紙箱放回地上,「連寄件人都沒寫,你們怎麼還接受送件?」
 
    宅配員照樣聳聳肩,「為什麼不能寄呢?我們知道要送來這裡,也知道要寄給誰,是吧?」
 
    別西卜用爪尖指著紙箱上的收件人欄:「寫得這麼含糊不清,到底是要寄給誰?現在包括我在內,總共有八個神祇、魔王和天使在使用這間休息室。這個神祕的不具名仁兄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抱歉,先生。我只是送件的,真的不知道。」宅配員一臉無辜地再次將簽收單遞到蠅王面前,「我還要趕著送件呢,好不好麻煩簽收一下行嗎?」
 
    「不行。」別西卜斷然拒絕,「我有權利拒收可疑物品!」
 
    男人不肯撤回簽收單,語氣委婉但態度堅決道:「先生,我保證我們公司絕不會接受寄送危險物品的,就請你先簽收吧!我趕送件要來不及了!」
 
    就在蠅王和宅配員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女人低啞的嗓音:「噯~怎麼回事,什麼事情吵吵鬧鬧的?」
 
    頭上布滿了婀娜優雅手臂的星之女神齊齊密爾從門後出現,她那被封住雙眼的臉龐湊過來,似乎在打量那只紙箱。「誰的包裹啊?這麼大一個。」
 
    別西卜瞥了眼牆上的電子看板,一號燈已經熄了。他沒好氣道:「不知道!而且這個一點也不敬業的傢伙還硬要我簽收這來路不明的可疑包裹!妳說這像樣嗎?」
 
    齊齊密爾低頭研究放在地上的紙箱,「沒指定是給誰啊?寄件人也不留名字,真奇怪。」
 
    「我就說吧,」蠅王準備把還不肯放棄的宅配員推出門外,「而且又是我們聚在一起忙活動的時候,這個突然出現的包裹難道不可疑嗎?所以一定得拒──」
 
    他話還沒說完,震驚地瞪著星之女神抽走宅配員手上的簽收單和筆,直接在上面簽了名。
 
    「喂!齊齊密爾,妳在搞什麼!?」別西卜大聲抗議道。
 
    女神一臉滿不在乎地將簽收單塞回滿懷感激的男人手裡,「當然是簽收,你看不出來嗎?」
 
    「謝謝妳,夫人。」宅配員開心而如釋重負地快步往門口方向走去。
 
    蠅王的血色複眼漲得更紅了,「我剛才不是說──」
 
   「無所謂吧,」齊齊密爾打斷他,姿態優雅地打發那男人離開。「說不定是仰慕我們的粉絲寄來的神祕禮物,不留下來瞧瞧,難道不會太可惜了?」
 
    蠅王絕望地看著宅配員已然離去的緊閉大門,轉頭對星之女神抱怨:「妳哪知道裡面裝什麼,萬一是什麼居心不良的惡搞玩意,鬧起來很麻煩的妳知不知道!」
 
    「那就拆開來看看是什麼惡搞玩意啊,」齊齊密爾移動著沒有雙腿的身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剛才還不存在的龍舌蘭酒瓶和一小特製桑格麗塔,滿足地搭配啜了口酒。「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去場上和那些人類打來打去,都膩了。有這個神祕包裹剛好,我正想要點刺激的小驚喜。」
 
    「……切,真受不了妳。」別西卜生氣地轉身要走回位子,此時悠揚的提示樂音響起,蠅王抬眼望向電子看板,二號燈正閃爍明亮的光芒,旁邊的欄位顯示著「待命:五分鐘後就位。」這讓他心裡更火,「我的便當都還沒吃完呢!又來一批討打的傢伙!」蠅王嘟噥著,趕忙衝到電子看板下的穿衣鏡前整理儀容。
 
    齊齊密爾舔了舔杯緣殘留的酒液,「別生氣,你去對付那批討打的凡人吧,我來拆這玩意瞧瞧,有事我負責,行吧?」
 
    蠅王衝回位子取他的骸之杖,又拿起桌上的飲料瓶灌了幾口。「想要就自便,潘朵拉小姐。最好妳投保的保險金額足夠承擔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後果。」說完,別西卜振著翅匆匆奪門而出。
 
    偌大的休息室裡只剩下星之女神獨自守著這空蕩蕩的場所,和那只來路不明的紙箱。她輕聲哼著歌,款款扭擺著腰飄向那個神祕禮物。雖然可能終究會被旁人推測出來,但齊齊密爾絕不會承認自己在神界偏低的知名度讓她對任何可能、有機會是獻給自己的禮物充滿強烈的佔有欲──即使包裝上沒有絲毫顯示是指定給她的跡象,星之女神仍然對此抱持著濃烈的興趣。
 
    當然,齊齊密爾的確考慮到了或許是屬於使用這間休息室的其他神祇的可能性──但話說回來,紙箱上同樣的,也並沒有足以顯示出是給這次活動的其他參與者的標示。既然如此,由她直接認領這個無特定主人的包裹,似乎不算多大的問題。
 
    星之女神輕快地一轉身,拿起桌上的刀片後再度轉向那個神祕包裹。她沒有注意到就在別西卜離開休息室後沒多久,牆上電子看板的三號燈與四號燈先後都熄了。因故,在齊齊密爾盈盈笑著,準備拆開膠帶封條時,大門突然被其他暫時結束活動歸來的使用者推開,會讓她措手不及而嚇了一跳,也是意料中事。
 
    毗濕奴和濕婆邊交談邊走進休息室,看到的是齊齊密爾半彎腰在紙箱旁,旁邊躺著失手跌在地上的刀片。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接著毗濕奴開口,宛如只是隨意問道:「有包裹啊?」
 
    星之女神若無其事地撿起刀片,「是啊,別西卜本來還拒收呢,是我直接簽收下來了,正在想要不要打開來檢查一下的時候,你們就回來啦。」
 
    濕婆的眉毛略揚,「為什麼蠅之王不收?這包裹是給誰的?」
 
    「說是給這間休息室的使用者,但沒有指定收件人。」齊齊密爾慢悠悠地起身退開,好像這樣可以讓她心底的失望和不甘心可以不露痕跡地隱藏起來。「更妙的是,寄件人甚至沒署名,」她清清喉嚨,又問:「你們怎麼認為?」
 
    毗濕奴俯身研究寄送單上的內容,他的海綠色眼眸因思索而微瞇。「真有意思,看起來這不太像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請宅配公司送的包裹。如果是的話,上面應該至少會標明收件人才對。」
 
    破壞神跟著湊過去,眉頭深鎖。「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他說,謹慎端詳上面的字跡。「寄件者寄這個包裹,真的是要給我們的嗎?他或她怎麼知道7號休息室現在的使用者是誰?更不用說連寄件者都不表露身分。」
 
    星之女神伸展身上的所有手臂,令她看起來彷彿一株攫取獵物的巨大海葵。「我們現在依合約支援的活動宣傳做得那麼盛大,想必稍微打聽一下,就算局外人也知道參與的神祇是哪幾位。」
 
    「那麼,對方怎麼知道我們這段期間內常駐的休息室是哪一間呢?」毗濕奴指出。
 
    女神聳了聳肩。「可能主辦單位內部有人透露出去了,或者就是內部的人自己寄來的……也說不定。又或者,」她旋身回自己的坐位上,再度啜飲著龍舌蘭酒,「對方就是有辦法知道,探究這個好像沒什麼意義吧?」
 
    齊齊密爾這番話說得沒頭沒腦,然而兩位印度主神都同意她的見解不無道理。畢竟在這世上,掌握資訊的方法很多;甚至只要有能力,不需要滲透主辦單位內部,也可能輕而易舉得知他們的行蹤。
 
    「總之,」維持神坐在公共區的沙發上,取下頭冠,整理剛才激戰時被弄亂的長髮,「包裹就先別動,等晚一點主辦單位的伺服器進定期維修、大家都在場的時候,我們再來看怎麼處理好了。」他假裝沒注意到齊齊密爾因懊惱而微絞著頭上的手,只道:「齊齊密爾夫人,也許妳該確認一下妳的下一次上場時間是什麼時候了。」
 
    齊齊密爾扭頭朝看板望去,隨即悲悽地嘆了一聲。「討生活啊,大不易。」她輕盈地旋到穿衣鏡前,顧影自憐地左顧右盼。「至少辛苦完還有酬勞可拿,我該知足了。」女神自顧自這樣說道,推門出去。
 
    濕婆坐在毗濕奴對面的沙發上,開始檢查身上的傷口。
 
    兩位神祇在沉默中對坐了片刻,最後毗濕奴緩緩道:「她只是覺得有壓力而已。」
 
    「壓力?」破壞神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胸口的那大片瘀傷上。
 
    維持神點點頭。
 
    「你瞧,現在沒幾個凡人知道齊齊密爾的存在,」毗濕奴伸出右手略微一招,兩杯蘇摩酒便從空氣中現身。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濕婆面前。「這次活動裡,她算是我們之中最沒知名度的,會有所介意也是正常的事吧?」
 
    濕婆接過那杯蘇摩,啜了一口。「那是她自己的問題。我們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不是嗎?」
 
    「問題是,」毗濕奴挑眉,「現在還有多少人相信阿茲特克帝國的神?」
 
    濕婆沒興趣回這個話題,於是他們之間又陷入沉默,各自喝著飲料。數分鐘後,電子看板上的五號燈悄然熄滅;不久,門外的走廊上傳來由遠而近的吵雜腳步聲。
 
    「啊哈,」維持神道:「我們的新人回來了。」
 
    門被推開,阿薩謝勒高大的身形大跨步走進來,儘管臉上有好幾道擦傷,身上的衣服和黑中帶紅色調的披風也被撕成好幾條布片兒,依然沒有減損他自然流露的威風與霸氣。
 
    「好傢伙,」墮天使道,從嘴裡吐出一顆斷牙。「這些人類還真是勇氣可嘉,簡直把我當拳擊沙袋痛揍,有趣!」
 
    濕婆冷著臉,指了指落在地板上、還沾著血跡的斷齒。「保持休息區的整潔,這裡不是讓你賣弄耍酷的地方,阿薩謝勒。」
 
    阿薩謝勒仰頭大笑,拾起那顆牙齒扔進垃圾筒。「這是五天以來的第三顆了,就讓我吐個痛快吧!兩位今日戰績如何?」他問。
 
    毗濕奴慢悠悠地喝完杯裡的最後一點蘇摩,「變本加厲的慘烈吧,我想。」
 
    「一向如此,不是嗎?」墮天使的面龐再度揚起獰猛的笑意。
 
    「亞斯她錄沒和你一起回來?」維持神問。
 
    「他的坐騎蛇被傷得有點嚴重,牽去看獸醫了。」阿薩謝勒的厚底靴在地板上踩出響亮的腳步聲,他繞回自己的位子,正要拿出手機檢查留言,他的視線落在那只宅配包裹上。
 
    「那誰的東西?」
 
    「據說是給我們這間休息室的,內容物和寄件人均不明。」
 
    阿薩謝勒收斂起血戰後因興奮而仍顯激昂的傲氣,慢慢踱過去瞧仔細。「有意思,」他評論道:「在連續幾天同樣沒完沒了的殺戮以後,終於出現個值得期待的玩意了。」
 
    「齊齊密爾也是這樣覺得,」濕婆在旁補充,「二話不說就收下來了,但別西卜似乎很反對的樣子。」
 
    墮天使撫摩著粗獷臉龐上的絡腮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現在這種非常時期,當然會嫌麻煩。不過啊,」阿薩謝勒咧嘴笑道:「這傢伙未免也愈來愈缺乏冒險精神了,一只小小的包裹竟然可以讓他緊張成那樣。」
 
    「不如說他是為了顧慮安全吧,」毗濕奴往沙發椅背一靠,呈現慵懶而不失優雅的姿態。「畢竟這是難得我們幾位同時聚在一起、和人類有所接觸的時候,太大意的話,恐怕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啊。」
 
    門外再度傳來嘈雜的聲響,隨後米迦勒和牽著坐騎蛇的亞斯她錄先後步入休息室。他們的臉上均帶著因長期緊繃耗力而導致的倦容,身上同樣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傷痕,阿薩謝勒甚至注意到天庭軍事長的長矛尖端斷了一小截。亞斯她錄的寶貝蛇兒則乏力地垂在飼主身後,疲軟如棉繩的身軀上還包著厚厚的繃帶。
 
    「喔呵呵~終於啊,」恐怖公乾笑了兩聲,完全不見平常精神奕奕的模樣。「差不多要進伺服器定期維護的時候了,真想死在床上大睡個三天三夜。」說著,他牽起蛇兒到鋪著棉被和床墊的角落去安頓。
 
    米迦勒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檢查長矛上的斷口。毗濕奴從沙發上望過去,儘管隔了點距離,他還是看得出米迦勒臉上傷腦筋的神情。
 
    「要不要我來幫點忙?」維持神揚聲問道。
 
    天使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讓毗濕奴起身走來,接過長矛再做一次檢查。「不要緊,這很容易處理。」毗濕奴將手指輕輕撫過斷口,霎時嶄新的銀亮金屬便重新聚合為完整的矛尖,完好如初。
 
    米迦勒感激地嘆口氣,接過修復好的長矛。「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幫忙。」
 
    「不用客氣,有機會就互相協助囉。」毗濕奴慢悠悠地晃到電子看板前,碩大的面板上如今只剩六號燈還亮著。
 
    「別西卜和齊齊密爾那裡也結束了吧,」濕婆道,他正用武器的保養用具磨利三叉戟比納卡的戟尖。「就差梅塔特隆了。」
 
    不久,蠅王和星之女神一起回到休息室的大廳裡,加入這一小群既傷且累的神祇的行列。這次齊齊密爾的所有手上都有烏青的抓痕或指痕,而別西卜則咕噥著這批迎戰的人類是如何放任他們的強力仲魔猛攻他的肚腹,又咬又戳。
 
    「弄得我連剩下的便當都吃不下去,折騰死了。」蠅王邊揉搓自己的肚子,邊憤憤地瞪著眼前便當盒裡已經冷掉、才扒了一半的剩飯剩菜。
 
    「對了,別西卜,」阿薩謝勒放下手機問道:「聽說你拒絕簽收那個不明人士寄來的神祕禮物是嗎?太不像樣了。」
 
    「我懶得花時間搞清楚那潘朵拉箱裡裝的究竟是阿姆利塔甘露酒還是諸神黃昏的引爆火種,」暴食魔王沒好氣地回道,「反正這玩意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宅配員又只想撇清責任的模樣,瞧著就不爽快。」
 
    「我可以向你確定裡面不會是阿姆利塔,蠅之王。」濕婆有些懶洋洋地接道:「它一直都好端端地保存在提婆諸神的掌控之下。」
 
    「濕婆,我想別西卜講的只是打個比方的說法而已。」毗濕奴不禁皺眉,有時候濕婆的缺乏幽默感真的很讓他傷腦筋。
 
   「喔?你確定?」蠅王不肯罷休地回嘴,他還在努力試著讓自己的肚子好過一點。「何不試著跟因陀羅聯絡確認看看,搞不好他早就心虛得不敢接你電話咧!」
 
    「嘿!得了吧,別西卜。」亞斯她錄從癱倒的沙發上抬起還覆著濕毛巾的頭,「你就少跟人拌嘴兩句不行?我的頭可疼死了。」
 
    阿薩謝勒將自己的一件厚外套扔到亞斯她錄光溜溜的兩腿之間,「你再不穿件衣服蓋個被子,保證你的頭會更痛!」
 
    齊齊密爾已經累得趴倒在自己的位子上,呼呼大睡。
 
    在場的神沒有一個希望自己的休息時間只有短短幾個小時,不過事實就是如此。伺服器定期維護的幾小時結束後,等在他們面前的,又是一連串似無止盡的腥風血雨。
 
    休息室裡的神祇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視線有意無意地瞥見電子看板上的六號燈熄滅。接著,所有燈號後面的欄位全部亮起「系統維護中」的訊息。
 
    數分鐘後,走廊上終於傳來最後一個參與者的腳步聲。門被推開,大家的視線望過去,先是不約而同的陷入發愣的沉默,接著,各種驚呼此起彼落地爭先恐後湧出。
 
    「搞啥啊!!!你的頭髮怎麼了???好像被原子彈轟炸過一樣???」
    「梅塔特隆大人!?您的衣服前襬為什麼被撕掉一半?大腿露成這樣不要緊嗎!?」
    「……雅威的書記啊,沒想到你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模樣……」
    「呼哈哈哈哈哈!這副翅膀羽毛被拔到剩一半的鬼樣倒是很適合你嘛!哈──哈哈哈哈!」
    「別吵了好嗎?我的頭還是疼啊……那股燒焦味是怎樣?超難聞的!」
    「……哼,真是失態。」
    「……唔,怎麼這麼吵啊……」
 
    面對所有人迎面丟來的一連串瘋狂轟炸,天庭書記只是鎮定地輕咳一聲,讓自己、包括身上的衣服在內逐漸恢復原狀。「這個嘛,」他解釋道:「剛好遇到一批比較……富有實驗精神的人類,他們很想知道我的,嗯,組成結構。所以……」
 
    「──所以你就甘願讓這些凡人欺負成這樣啊?」被吵醒的齊齊密爾接話,一臉憐憫地托腮看著梅塔特隆。
 
    ……當然不是。」天庭書記的聲調突然一沉,碧綠光鏡瞬間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好似銳利刀刃閃現的寒光,讓所有在場的神祇不由得背脊一冷。接著梅塔特隆嘆了口氣,慢慢走回他的位子:「……所以一不慎就把六號場地給炸平了,確實是失態。」
 
    「……」整個休息室一片靜默。
 
    半晌,亞斯她錄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喔……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表示伺服器的維修大概會延長了吧。那也意味著我們有更多的休息時間,這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啦。」別西卜勉強道,但是他心裡怎麼樣都不覺得好。
 
    這回輪到毗濕奴鎮定地輕咳一聲,「各位,」他高聲道,7號休息室裡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既然我們全員都到齊,系統暫時也進入維修狀態了,那麼……」維持神笑吟吟地伸出手,指向那只被遺忘在一旁很久的不明紙箱。「待會等各位用完午餐,就讓我們趁機會來處理一下這個小小的神祕禮物吧!」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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