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el's C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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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記與半原創神魔故事填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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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神祕包裹事件(二)

 「你喝的是什麼東西啊?」他問。
 
    「一種適合機械機體吸收的液態能量,」雅威的書記回道,輕輕搖晃手上的那盒液體:「這是我在維持這種型態的時候唯一能攝取的東西。」
 
    「好特別的玩意兒,喝起來是什麼味道?」蠅王又問。
 
    亞斯她錄放下盛著熱騰騰蘑菇雞湯的湯碗,揉揉仍有點脹痛的太陽穴。「那種一看就加了很多人工色素的顏色,不會像感冒藥水吧?」
 
    阿薩謝勒大口啖著加了起司和洋蔥的烤羊肉堡,跟著調侃道:「說不定喝起來跟汽油差不多,機械喝的不就是汽油嗎?哈!」
 
    坐在長官隔壁位子的米迦勒放下切著炸魚排的刀叉,以勸說的口吻告誡道:「阿薩謝勒,請注意你的言詞。」然而替罪羊的魔王只是回以一個滿不在乎的微笑,又繼續享受羊肉堡的滋味。
 
    梅塔特隆以不以為然的目光瞥了兩個墮天使一眼,「……如果我說喝起來像葡萄汽水呢?」
 
    「葡萄汽水?」別西卜的紅複眼一亮,「真的有那麼好喝嗎?」
 
    「當你三餐都只能喝葡萄汽水的時候,你就不會這樣想了。」雅威的首席天使長無奈地攤手,將才喝到一半的能量液擱回桌上,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那放在長桌盡頭的紙箱。
 
    「為什麼突然會出現這麼一個不明來歷的包裹呢?」儘管他那如金屬雕像的面龐看不出表情的波動,還是能從語氣察覺明顯的疑惑。「特地挑在這個時候送來,實在有些蹊蹺。」
 
    蠅王不滿地冷哼一聲,「要不是齊齊密爾自作主張,我們吃完飯早就可以各自倒頭午休去了,哪還需要來煩惱這個鬼鬼祟祟的玩意兒?」
 
    「紳士們,你們未免也太神經敏感了。」正慢條斯裡嚼著牛肉捲餅的星之女神忍不住插話,她的嘴角揚著自信的笑容。「就算真的可能是什麼意圖不軌的東西好了,憑我們在座所有人的實力,難道還怕應付不了嗎?要就乾脆點,趕快拆來瞧瞧,省得夜長夢多。」
 
    「星之女神啊,我同意妳的看法。」濕婆放下還沒喝完的熱拉茶,「但耐心是值得培養的美德,現在吃飯比較重要。」
 
    等到在場所有神祇都解決掉自己的餐點後,毗濕奴將用完薑黃飯的空盤往前一推,讓它自己從桌上消失。他站起身,朝紙箱略一招手,那包裹便自動飛到他面前。維持神微笑著看向齊齊密爾,道:「我有這個榮幸請妳為我們拆開這神祕禮物嗎?」
 
    「當然。」星之女神滿意地回道,抽出刀片,開始割開紙箱的膠帶封條。她的動作宛如是大廚在客人面前切開自己精心烹調的烤火雞。
 
    其他人則屏氣凝神地等待,以不讓彼此察覺到的細微意念或動作為可能發生的任何狀況預備著。
 
    齊齊密爾俐落地拆開紙箱,過程中並沒有不尋常的氣息或能量從箱裡釋放出來。眾神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之前,就聽見星之女神叫道:「哎呀~這是什麼?」
 
    大家一聽,全都站起來聚到已被開啟的包裹前。齊齊密爾從中抽出另一個尺寸略小的立方體,從外表看不出有任何接縫或包裝的跡象,彷彿一個方正的大積木,表面塗成均勻的豔紅色。
 
    阿薩謝勒伸手撫了撫那立方體的表面,接著一把從齊齊密爾手中搶過來。「這裡面還有東西,」他雙手捧著立方體顛來倒去,想找出開口的縫隙,「卻封得密不透風,嫌我們時間太多用不完嗎?真麻煩的傢伙。」墮天使的口吻像在埋怨,但他的眼神卻更加充滿一探究竟的欲望。
 
    阿薩謝勒,你有本事從我這裡搶過去,就得有本事拆開它!」齊齊密爾雙手抱胸在旁挖苦道,她的拆禮物秀就這樣被打斷,心裡很不是滋味。
 
    墮天使擺了個「我這就做給妳看」的宣示表情,繼續研究起這紅色的大立方體。他的雙手在它的表面和稜邊來回摸索、探試了片刻,臉上逐漸浮現意會的微笑。「哈!這玩意真的有意思,雖然不知道寄這東西來的傢伙在打什麼主意,他倒是很喜歡在包裝上耍點小把戲。」
 
    「什麼把戲?」亞斯她錄端詳著阿薩謝勒手上的紅立方體,「我怎麼看都不覺得哪裡有地方能打開它呀?」
 
    墮天使冷笑一聲,將手掌貼在立方體的其中一面。「用眼睛看當然瞧不出什麼名堂,但如果用手仔細去摸,就可以察覺到它的某一面凝聚著非常微弱的能量。」他略使力將手掌貼緊表面,紅色的立方體便微微顫動,宛如被某種力量牽引似的。「而如果我在這一面再多施加一些力量……」阿薩謝勒將能量凝聚在掌心,傳入立方體內。立方體不但顫動得更厲害,表面的紅色也逐漸發亮,直到燃成半透明的豔紅光芒,將整間休息室和所有神祇身上都染成一片鮮血般的色澤。
 
    其他人沉默地看著立方體綻放的紅色光芒從極度明亮到漸次消褪。等到紅光完全消失、休息室恢復成原本的柔和室內光線後,他們定睛一瞧,阿薩謝勒手上的立方體並未消失,但看得出比發出光芒之前還要小了一些;更不一樣的是,立方體現在成了鮮豔的澄橘色。
 
    「這是……」濕婆的淺藍眼眸微瞇,很快地下了判斷:「恐怕往下還有好幾層的樣子,真是費工啊。」
 
    阿薩謝勒一臉得意地展示手上的橙色立方體,「……就這麼簡單,只要找到立方體的力量接收面,就可以輕易地解除外層,一直拆下去,總會把禮物給拆出來吧。」
 
    齊齊密爾不客氣地一把接過那只立方體,「謝謝示範,輪到我了。」她照著阿薩謝勒的方法,在表面搜尋,一樣將手掌貼在殘留能量痕跡的那面,運入力量。然而她才剛開始這麼做,立方體的橙色表面卻開始變得黯淡,甚至發黑,彷彿要焦化成炭。
 
    「……停止,齊齊密爾!」毗濕奴察覺情況不對,連忙出聲阻止她。儘管還只是模糊的推測,但他很確定這樣下去必定會毀了這個還不能辨清真面目的神祕物體。「妳再繼續這麼做的話,這個東西就沒辦法回復了!」
 
    還在極度詫異中的星之女神趕緊將立方體擱回桌上,抽開雙手。片刻後,發黑的立方體才逐漸重新亮回鮮明的橘色。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可置信地、受挫地喊道:「為什麼阿薩謝勒能碰,我就不行?」
 
    「先冷靜點,關於這個立方體的遊戲規則,我們所有人都在摸索當中,一切還不能確定。」梅塔特隆走到她身邊安撫道,同時以詢問和確認的視線望向毗濕奴。維持神點了點頭,道:「……看樣子,這個立方體或許是可以靠像阿薩謝勒所說的方式那樣逐個開啟,但是……如果不是適合的力量去對應的話,就可能會有反效果,也說不一定。」他沉吟了一會兒,又問:「阿薩謝勒,你能照剛才的方法再試著開啟這個立方體一次嗎?」
 
    替罪羊的魔王拿起桌上的橘色立方體,照樣做了一遍。奇怪的是,這次立方體完全沒有任何變化,連晃都沒晃一下。阿薩謝勒聳聳肩,在場的所有神祇不禁都困惑了起來。
 
    「我就說嘛,這明明就麻煩得要命。」別西卜咕噥著,「連只是拆開外包裝這件事都可以搞得那麼浪費時間。」
 
    「唔……」米迦勒忍不住問道:「阿薩謝勒,你確定有碰到正確的那一面嗎?」
 
    阿薩謝勒懶得再爭辯,索性將橘色的立方體遞給天庭軍事長,指著其中一面,道:「就是這一塊啊,你可以自個兒試看看。」
 
    米迦勒伸手碰觸,確實可以察覺些許能量的微弱波動;彷彿一個由能量流組成的凹陷,讓他不由自主攤平了掌心,略一使勁──
 
    橙色的立方體立刻劇烈震動著發出和先前的紅立方一樣半透明的橘色光芒,燃亮整間休息室的廣大空間後,又趨於暗淡下去。等到大家的視線終於能夠看清時,米迦勒已經放下手上顯得更小的黃色立方體,以匪夷所思的表情盯著它。
 
    「這個……」他遲疑了半晌,才開口道:「該不會是要我們這樣輪流開到最後一層吧?」
 
    「……」梅塔特隆思考了一會兒,推測道:「一開始,齊齊密爾從紙箱裡拿出來的立方體是紅色的,之後……阿薩謝勒和米迦勒則相繼開出橙色和黃色的立方體。照這個顏色的順序邏輯來看,很可能,」他停頓,又繼續道:「它是照太陽光譜的次序來排列。」
 
    「就算是那樣好了,」亞斯她錄拿過黃色立方,試著看能不能開啟它。「那為什麼一到齊齊密爾手上卻會黑掉呢?」發現自己啟動不了,恐怖公隨手將立方體塞到星之女神的手裡。
 
    所有視線都集中在齊齊密爾身上。她猶豫著,摸索出可以運入能量的那一面,又試了一次,接著馬上將差點被染黑的立方體擱回桌上。「……」她的嘴角緊抿,似乎在內心竭力澄清什麼。她終於開口:「……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了。跟我本身的力量特性有關。」
 
    濕婆看著她,緩緩道:「……或許因為妳是和日蝕有關的女神,妳想說的是這點嗎?」
 
    「說不定就是這樣,我是日蝕時出現的繁星之化身,也可以說,我是為了吞噬太陽的光芒而存在的。」齊齊密爾往前飄了幾步的距離,背對著在場所有神祇。「如果這一連串立方體是對應著太陽的光譜而生的話,那麼我的力量會和它們犯沖,似乎也不奇怪吧。」她說著,又轉身面對他們,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若是如此,我就算介意也沒什麼用,你們就繼續試吧!」
 
    眾神祇面面相覷,既然齊齊密爾自己都主動退出,他們也無可置喙。在確定除了星之女神以外,其他人都只能輪流解除一次立方體的外層之後,接下來的進度就顯得加快許多。毗濕奴開啟了黃色立方,再現出的立方體果然如天庭書記所判斷,是光譜接下來的綠色。後續則由梅塔特隆和亞斯她錄分別試出綠色和藍色,別西卜解開了靛色;最後,蠅王將那只面積現在已經小到僅勉強能容一隻手掌平伸的紫色立方體交到濕婆手裡。
 
    「給你拆大獎啦。」
 
    破壞神接過紫色的立方體,找出施力面後,他以詢問的眼神掃向在場的諸神。
 
    「我現在要動手了,」他說,「也許拆完這層,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在這之前,先確保你們所有人都做好準備。」
 
    所有神祇都確定地點了點頭。毗濕奴接著道:「濕婆,請你打開它吧。」
 
    破壞神將掌心平貼在紫立方的其中一面,不多時,耀眼的紫色光芒湧出,充斥在休息室的每一個角落。當紫色的光線才剛黯淡下去,另一道明燦的白光緊接著從中迸射而出。光線之強烈與奪目,一時間所有神祇都不由得退離長桌,擺出準備應對的姿態。亞斯她錄的巨蛇也被光芒驚醒,慌張地吐著蛇信。
 
    但這白色光芒持續的時間僅有短暫數秒,很快就不斷地皺縮下去,直到它慢慢凝聚為懸浮在半空的一枚卵狀物。
 
    最後,光芒終於完全褪去,如卵的東西也緩緩降落在長桌的中心,穩穩地立著。
 
    大家再度圍到長桌邊,目光全集中在那枚卵上面。乍看下,它是顆平凡無奇的蛋,就和平常在市場上販售的雞蛋沒有兩樣。然而仔細再看,就會察覺那枚蛋似乎不像是以普通的固體狀態存在──在那光滑潔白的表面上,竟籠罩著一層極其漆黑的能量;再下一刻,蛋殼又彷彿轉為漆黑,籠罩在外表一層的,卻是潔亮無比的透白能量。黑與白兩道顏色不斷在蛋的形狀上變幻舞動,甚至兩相凝聚,相互融合化孕,將蛋身化為一球小小的宇宙,縮小版的日月與萬千星晨俱備其中。在場的諸神維持靜默,只有在臉上各自顯露出不同反應的表情。
 
    直到片刻後,齊齊密爾才高聲道:「……為什麼包裹裡放的,竟然是這粒像宇宙卵之類的東西?」
 
    「……簡直就是個迷你版的『金胎』,」毗濕奴接著道,他的海綠色眼眸同樣充滿不解與訝異。「這可能嗎?我們身處的『宇宙樹』之中,竟還孕育了另一個世界的種子……」
 
   「以宇宙的規則來說,」濕婆的目光懷疑地打量那顆蛋,語氣透露著防備。「除非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先被毀滅,否則再生的金胎種子是不會出現的。這個東西……果然很可疑。」
 
    「哈!難道你們會認為這是什麼差勁的偽物嗎?」阿薩謝勒笑道,他瞪視那枚小小宇宙蛋的眼神燃著強烈的興趣,「我只確定這顆蛋散發著甜美力量的波動,這可假不了!」
 
    恐怖公的坐騎巨蛇先是因好奇而游過來瞧個究竟,在發現這顆蛋的存在後,就一直興奮躁動著想爬上桌去吞掉它,亞斯她錄必須一直非常努力扯著韁繩才能阻止牠探到桌上去。
 
    「乖,寶貝,這顆蛋不能吃啦──!」他邊使勁兒拉緊韁繩邊喊道。
 
    米迦勒顯得有些惶然,他以探詢的眼神望向自己的長官。從剛才到現在,梅塔特隆一直神情嚴肅地緊盯那枚穩穩立在長桌上的蛋,不發一語。
 
    別西卜也察覺到了,他湊到天庭書記身邊,低聲問:「怎麼,那顆宇宙蛋果然有哪裡不對勁嗎?還是……你知道些什麼?」
 
    「……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我也不能確定那究竟是什麼。」梅塔特隆謹慎地回答。遲疑了片刻,最後他開口:「別西卜……」
 
    「怎麼?」
 
    「你可曾聽說過『亞布拉薩』這個存在?」
 
    別西卜發現自己的雙翼不自在地一震。「……知道啊,宣稱什麼同時擁有光明與黑暗、善與惡,一切對立面力量的持有者之類的……人類一直主張他是魔王和墮天使的一員,實際上我們的成員名單上根本沒這號人物。」蠅王頓了頓,又問:「……你對這傢伙知道多少?而且他跟這顆蛋又有什麼關係?」
 
    「……他是有能耐挑戰天堂威權的存在,」梅塔特隆很不願意地坦承道:「如你所說,亞布拉薩的力量是一切對立面的結合,以完整性而言……他擁有足以顛覆天堂和地獄的潛力,更不用說影響整個世界。」
 
    別西卜愣住了,他知道亞布拉薩在神界向來是個謎樣的存在,就算在他們這些算是系出同源的天堂──地獄關係圈裡,與這傢伙有關的情報也非常少,更不用說從來就沒當面遇過,頂多曾經聽路西法提到有這定位不明的神祕客罷了。
 
    「……可是,」米迦勒稍稍收起同樣吃驚的情緒,小心翼翼插進來道:「亞布拉薩在世間的影響力遠遠不及天堂和地獄啊,知道他的人類和神祇太少了……這種事可能嗎?」
 
    「所以我才特別強調他擁有的是『潛力』,雖然我曾經受主上之命盡可能深入了解亞布拉薩的一切,所知依舊不會比你們清楚多少。」天庭書記雙臂抱胸,似乎在努力思考其中一切的可能性。「至於為什麼我會突然提到他,」他指著那顆宛如宇宙小小縮影的蛋,「毗濕奴他們稱之為宇宙創生之初的『金胎』,這顆蛋……就和亞布拉薩的原初型態一模一樣。」
 
    「亞布拉薩的原初型態!?」蠅王驚道,儘管他已經壓低音量了,其他同樣正討論這顆蛋來歷的神祇還是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過來。
 
    「很抱歉剛才不小心聽見了你們的一部分談話內容,」毗濕奴道:「不過……我們也很想知道關於這個亞布拉薩的事。畢竟我和濕婆剛剛才確認了一件事──」
 
    破壞神點頭,接著道:「……這絕不是世界創始時才會出現的金胎,也不可能是我們所在的宇宙樹另外孕育的種子,不管這東西的真面目是什麼,它並不該存在於這世上。」
 
    「亞布拉薩?」齊齊密爾思忖道:「我好像聽過這一號人物的存在,難道他不是你們的人嗎?」她望向阿薩謝勒。
 
    替罪羊魔王認真地搖了搖頭,「得了!這傢伙壓根兒從來就不在地獄成員的名單上。路西法曾經提過他的名字幾次,而他所知的資訊,好像──也大都是從雅威那裡得到的吧?」他的視線意有所指的看著在場的兩位天使長。
 
    梅塔特隆微微頷首,「我曾經奉命調查關於亞布拉薩的來歷,關於這個神祕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天地初開的年代。當萬物創生、依照各自的性質而分化成光明與黑暗、積極與消極、陰性與陽性……等等二元對立面的時候,亞布拉薩是少數沒有依照這個法則而歸屬到任一特定性質的存有之一。他保留了這些相互衝突的二元性,但不讓自己被割裂到任何一方……也可以說,他本身就是這充滿矛盾的『完整性』之化身。」
 
    濕婆不禁揚眉,坦率問道:「原來如此……想必這個神祇──或是惡魔的存在,讓你所侍奉的那一位感到非常介意吧?」
 
    天庭書記只是回以不置可否的沉默。
 
    「……再透露下去,會牽涉到的議題恐怕就不是我能在這裡向各位置喙或評論的了。」他的碧綠光鏡遲疑地一閃,繼續道:「現在我能夠說的是,這顆來路不明、類似金胎的蛋,可能和擁有統整並超越對立面力量的亞布拉薩脫不了關係。正因為亞布拉薩的力量屬性,使得他具備了呼應這個世界整體法則的潛力……具體呈現的話……也就是像這樣微縮宇宙的形態。」
 
    聽過這樣一番言談,眾人的視線再次不約而同地望向那枚卵,蛋殼──或說蛋內的景象依舊是一派大小天體運行的迷你世界,渾然自成一個奇妙的小天地。
 
    別西卜一臉不痛快地哼道:「那又究竟是誰寄了這顆搞不清楚是亞布拉薩蛋還其他什麼東西的玩意過來呢?這寄件人的居心真的很可議啊。」
 
    「無論如何,」毗濕奴道:「在我們澄清一切來龍去脈之前,為保險起見,這枚蛋暫且先收起來吧。恐怕得等到我們現在忙的活動結束之後,再來處理了。」
 
    這時大家都聽到亞斯她錄突如其來的驚斥。「不可以!停下來!我講多少次,不可以吃它!」語音甫落,他的巨蛇早已掙脫韁繩,如柱子般粗大的軀體滑上長桌,迅速朝那顆蛋直衝去。說時遲那時快,離蛋最近的齊齊密爾一個箭步跟著衝上前去搶救,雙手才剛捧起蛋不到一秒內,剎車不住的巨蛇就已經迎面撞上她的身體。星之女神驚叫著被撞離長桌,雙手抱著蛋和巨蛇一起摔在地上。這一撞的力道之猛,甚至連她那敞開的長大衣下,從體內顯現的萬千繁星也被摔得偏離了軌道,四處亂轉。
 
    「喂!妳還好吧!」阿薩謝勒衝到被撞得哎哎叫的齊齊密爾身邊,扶她坐起身。一旁的巨蛇還在頭昏眼花,就被亞斯她錄死命拽到一邊去。
 
    「這麼不聽話,要我罰你不准吃晚餐是嗎!?」他用力拍了一下巨蛇的頭,責罵道。
 
    毗濕奴幫星之女神檢查了下,確定沒什麼大礙。正要扶她起來時,懷裡仍抱著蛋的齊齊密美又是一聲驚叫。
 
    「怎麼了?」維持神問,視線自然地移到她手中的蛋上,當意識到蛋殼表面出現了些許裂痕的時候,他也不禁倒抽了口氣。
 
    「竟然破了嗎!?」毗濕奴驚道。
 
    星之女神不答話,只把已經出現裂縫的蛋重新擺上長桌。這下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眼前發生的事。
 
    那顆蛋在輕輕地、試探地晃動著。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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