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el's C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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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記與半原創神魔故事填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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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神祕包裹事件(三)

    長桌上,那神祕蛋不再呈現滿布閃亮星體的色彩,它的表面現在是一片不斷混雜變化的混沌,盯著它看上半天,也無法說清那究竟是何種顏色。如閃電般的裂縫正在蛋殼上持續擴張蔓延著,而且愈來愈大。
 
    在場諸神再次繃緊神經,不管從這顆蛋破殼而出的究竟是不是天庭書記所說,那個充滿謎團和曖昧屬性、名為亞布拉薩的存在,或是其他別種生物,他們都很確定此時此刻絕不能掉以輕心。
 
    蛋持續輕輕地掙扎,逐漸敞開的裂口中,隱約可見有個小小的生物在底下蠕動著。牠斷斷續續地試圖撐開、推開包覆著自己的蛋殼,終於,勉強頂開了一片面積較大的蛋殼破片,探出小小腦袋。
 
    所有神祇都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
 
    那是顆有著一張小貓般臉龐的動物頭顱,牠困惑地眨著灰色的眼眸,漆黑尖細的瞳孔茫然張望。小貓臉繼續探觸著蛋殼外的空氣,又奮力往外推擠了一陣。這一番努力換來的是裂到半開的空間,讓牠得以伸長脖子、挺起上半部的身驅。
 
    「哇啊……」齊齊密爾出聲嘆道:「好可愛的小東西!」
 
    那隻初生生物的外形和貓差不多,不同的是在脖頸處的黃澄柔軟細毛比身體其他部分稍微長了些,屁股後還拖著一條銀色的蛇尾巴。牠跌跌撞撞地爬出破蛋殼堆,伸完懶腰又抖動身子。牠坐下來,呆呆地望著眼前圍觀的諸神,最後試探地、稚嫩地輕輕「喵?」了一聲。
 
    「……」又是一陣長長的靜默。直到阿薩謝勒開口問:「……欸,梅塔特隆,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個亞布拉薩嗎?」
 
    「……似乎不太一樣,」天庭書記不甚確定的答道,神情同樣顯得疑惑:「以我目前所知的情報,沒有提過他會以這樣的形態出現。」
 
    「會不會是幼體呢?」別西卜問,「說不定這是他小時候的樣子?」
 
    「小時候就這副模樣,我看他長大以後也不過是隻大貓而已吧,跟那個神祕莫測的亞布拉薩扯得上什麼關係嗎?」亞斯她錄不太同意。
 
    毗濕奴彎腰湊近那張小小的幼貓臉龐,牠一派天真地瞧著他,帶著撒嬌的意味又輕喵了一聲。
 
    「這種像嵌合獸的生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將手伸出去。小貓先是聞嗅了下毗濕奴的指尖,接著彷彿把它當成奶嘴似的,輕輕啃將起來。不時還伸出蛇信般分岔的舌頭舔舐,一副親暱的模樣。
 
    星之女神笑了起來,「牠一定是餓啦!」她雙手一招,右手便握了個裝著熱騰騰牛乳的鮮奶盒,左手則拿著一只小淺碟。「不曉得牛奶行不行,畢竟這小東西打一出生可沒有媽媽的奶水喝!」小貓抬眼望見齊齊密爾手上的牛奶,立刻衝到她面前,蛇尾巴豎得老高。牠盯著牛奶,飢渴地咪咪喵叫。
 
    「別急別急,一下就好了。」女神微笑著哄道,將一點熱牛奶倒進碟子哩,擱在桌上。小貓很快衝上去,趴在碟子旁起勁地舔著奶水。
 
    這番景象上演後,休息室裡的氣氛一下就從原本的疲憊和緊繃,變得緩和放鬆起來。
 
    「搞了老半天,我們收到的東西原來是一隻不明品種嵌合獸的蛋嗎?」阿薩謝勒有點失望地抱著雙臂,他原本希望收到的是能夠增強力量之類的稀世珍品,或是什麼超級武器。「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在外包裝上弄那麼多工夫?白浪費我的期待。」
 
    「這年頭無聊人士真的很多啦,」蠅王一臉無趣地搭腔,他對萌系小動物向來沒有絲毫興趣。「大概是想讓我們覺得這是個很珍貴禮物的噱頭吧?天曉得這些自以為有創意的傢伙在想什麼。」
 
    「如果這隻小貓真的只是隻普通嵌合獸的話,事情就單純了。」米迦勒望著那隻已經開始和齊齊密爾玩起來的貓形生物,「……只是不曉得到時候誰要來照顧牠?」
 
    替罪羊魔王嗤笑,指向和小貓玩得親暱火熱的星之女神。「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
 
    濕婆一直都遠遠地在旁沉默打量那隻有著近乎黃金毛色的蛇尾幼貓,一聲不吭。突然毫無預警之下,他抄起三叉戟比納卡猛一箭步就朝小貓刺去。
 
    所有人都被破壞神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齊齊密爾還來不及抱走小貓破口大罵時,比納卡已突地逼近牠的臉龐,就在戟尖即將刺進小貓軟潤柔粉的鼻尖的那一剎那──攻勢倏地停下來,散發著森冷寒光的戟尖,僅離小貓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現場一片緊張而凝滯的死寂。小貓張著不解的灰色眼眸,盯著迫在眼前的巨大三叉戟,而濕婆僅僅只是冷冷地回瞪。小貓眨眨眼,開始對比納卡的戟尖感到好奇,伸出一隻爪子就要撥動它。
 
    不可以!」齊齊密爾尖聲叫著一把將小貓抱起,「不可以碰!你的爪子會被削下來!」一反往常,她伸手扯下覆在眼上的封布,現出的灼亮雙眼如日蝕闃暗中張牙舞爪的繁星,怒瞪著面無表情地撤回比納卡的破壞神。
 
    你這孤僻邋遢的混蛋究竟在想什麼!!!」星之女神大吼,彷彿要從眼裡噴出足以燒毀太陽的毀滅之火來。「牠還只是個孩子啊!!!你差點就殺死牠了!!!」
 
    「濕婆,你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嗎?」毗濕奴皺眉問道,儘管的確還無法確定這隻來歷不明的嵌合幼獸是否具有威脅性,濕婆的舉動也未免太過無禮和危險。
 
    破壞神依舊冷著一張臉,最後只道:「……對不起,應該是我多心了。」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大步走回自己的位子。
 
    齊齊密爾怒目瞪視濕婆離去的背影,重新將封布貼回眼上。她抱緊懷中的幼貓,憤憤道:「反正,這孩子我是要定了,誰也別想動牠一根寒毛!」
 
    場面一時顯得尷尬,其他人不發一語地陸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休息。毗濕奴無奈地向星之女神賠罪道:「我要為濕婆的突兀無禮向妳道歉,他有時候就是……」他斟酌著合適的字句,「不按牌理出牌。」
 
    「用不著你跟我賠不是,毗濕奴。那不是你的問題。」齊齊密爾的氣稍微消了些,「我真的很想要留下這孩子,這麼久以來,」她微微垂下臉:「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開心、被陪伴的感覺了。不管牠的真實身分是什麼,我都想好好照顧牠。」
 
    維持神理解地點頭,「那樣就夠了。不過,」他繼續道:「為了謹慎起見,妳恐怕還是得多加留意這隻幼獸的狀況,一有任何不尋常的情形,我希望妳能儘快跟我聯絡。」
 
    星之女神同意了,她抱著已經開始想睡覺的小貓走回位子,用自己的便服外套在桌上幫牠做了個窩。小貓爬上鋪好的外套,一下就蜷著睡著了。齊齊密爾輕撫著牠的柔軟細毛,沒多久也跟著沉入夢鄉。
 
※          
 
    梅塔特隆從午休中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抬眼望向牆上的電子看板。他訝異地發現自己才只休眠了約一小時左右,距離伺服器維修結束還有頗長一段時間。米迦勒就仰躺在隔壁坐位的椅子上,沉沉地睡著。除了他以外,整間休息室的神祇都在趁休息時間全力補眠中。
 
    天庭書記本想再入睡,然而午休前發生的事趁機鑽入腦海,又讓他獨自思考了一會兒。即使從蛋裡孵出的看來是隻還算無害的嵌合獸,那枚酷似微縮宇宙外觀的蛋和濕婆令人費解的反應,都令他心裡有著一絲不舒坦。梅塔特隆聳聳肩,決定將這些事暫且擱置一邊,正要進入休眠模式時,他注意到那隻嵌合幼獸不知何時從齊齊密爾的位子跑來,竟然端正地坐在他面前的桌上,灰色眼瞳閃著明亮的興味光芒。
 
    梅塔特隆愣了一下,隨即輕聲道:「你也這麼早就睡醒了嗎?」
 
    小貓輕柔地喵了一聲,站了起來。蛇尾巴翹得高高的,腳步輕巧地挨近梅塔特隆面前。牠猶豫著,似乎很想跳到他身上又不敢。
 
    天庭書記想了下,朝牠伸出雙手,小貓遲疑了數秒,便跳到他那光滑的金屬手臂上,一路滑滑跌跌地爬到胸口。牠滿意地蜷在梅塔特隆胸前,自顧自發出了低柔的呼嚕聲。
 
    儘管現在自己是無機的金屬之軀,仍舊可以感覺到那小小貓兒傳來的溫暖體溫。經過那麼長一段時間的折騰,這隻不明生物的溫柔撒嬌也不由得讓梅塔特隆感到稍稍的放鬆。正因為這樣,當依偎在他胸前的小貓的溫馴眼神突然異樣一凜,使足全身力氣對準心口的位置狠狠咬下去時,天庭書記可以說是處在毫無防備的狀態。
 
    「……!」梅塔特隆驚愕地全身一震。小貓剛從蛋裡孵出時,還只有些許細嫩的小牙,現在卻像是有一對異常尖銳的堅硬虎齒,只略一使力,竟刺穿他的金屬軀殼,直逼胸膛內燃著生命之火的核心。
 
    「──唔……!你這是……!」天庭書記只覺一陣強烈、撕裂的刺痛襲體而來,他試著想把小貓拉離胸口,全身卻被一股強勁的力量緊緊牽制住,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小貓的面龐露出了得意的凶光,他的四爪緊緊攀在梅塔特隆的胸膛上,繼續啃咬的動作,以彷彿連金屬都能吞吃入腹的蠻勁啖噬著他的心口。梅塔特隆竭力抗拒那股壓制他的力量,徒勞無功。那股劇痛已經沿著心臟往外擴張,逐漸遍及全身,逼得他終於壓抑不住那痛苦的低喊爆發而出。
 
    習於處在待命狀態的米迦勒馬上被驚醒,「梅塔特隆大人!?發生什麼事了?」當他看見眼前的景象時,臉上盡是驚駭。「這……!」他心下不多想,伸手就要抓起那隻緊附在長官胸前,此時根本凶性大發的貓形生物。
 
    小貓斜眼冷然一瞥,加重了啃噬的力道。梅塔特隆全身一陣劇烈痙孿,含著強烈痛楚的呻吟幾乎是在低吼。米迦勒急速衝出的右手突然撞上一層堅實的阻擋,其反彈力道之大,竟震得他往外跌開好一段距離。米迦勒爬起來,吃驚的握住被撞痛的臂膀,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那層穩穩籠罩著天庭書記和這凶險襲擊者的防護罩。
 
    「為什麼……梅塔特隆大人你──!!」在認出那防護罩的力量竟來自自己的長官後,米迦勒震驚不已地大喊。難道他竟然拒絕自己的救援嗎?
 
    「……不……」梅塔特隆咬著牙,勉強吐出字句道:「……不是……」
 
    其他神祇全被這陣騷動吵醒,充滿驚懼地目睹這駭然的一幕。齊齊密爾不敢置信地大喊:「為什麼──竟然……!!!」
 
    毗濕奴只稍一細瞧,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喊道:「米迦勒!梅塔特隆被控制了,你看不出來嗎?牠在利用他的力量保護自己!」
 
    什麼!?」米迦勒簡直是不知所措地握緊手上的長矛,「那這樣的話……」除非強行攻破梅塔特隆被迫張開的防護,不然現場可說無人能阻止這隻貓形生物對他的攻擊。
 
    天殺的!!!」別西卜的怒吼幾乎撼動了整間休息室的所有牆壁,他只覺得自己全身滿漲的憤怒都要炸開來。「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梅塔特隆被這混蛋怪物侵蝕殆盡嗎?」
 
    濕婆冷哼一聲,抽出比納卡。「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啊……直接攻破防護罩不就行了嗎!!」他厲聲喝道,將力量凝聚在戟尖,邁步就朝天庭書記刺去。
 
    「等一下!!!」米迦勒和別西卜幾乎是同時大喊著衝去攔截,毗濕奴跟著衝上前,急聲道:「濕婆!不行!你這樣同時也會傷到梅塔特隆的!」
 
    「這是鬧哪樣!?」和阿薩謝勒一起站得比較遠的亞斯她錄不禁捏了把冷汗,「濕婆是想要來個硬碰硬嗎!?」
 
    「先跟過去再說!」阿薩謝勒道,轉頭瞥見也想上前幫忙、卻還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做的齊齊密爾。「……不,亞斯她錄,你把齊齊密爾留下來!我去就夠了!」不等恐怖公有任何表示,阿薩謝勒便火速追隨濕婆的方向奔去。
 
    儘管處於半失去意識的狀態下,梅塔特隆還是清楚地知道有四個神祇就要朝他撲來。體內瞬間激起一陣讓人作噁的湧動,顯然那隻控制著他的生物也毫不客氣地大幅提升了防護罩的力量。再這樣下去,無論後果如何,對他和想救援的人都會產生不必要的傷害……除非來得及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在那異常強大的不明力量壓制下,梅塔特隆竭力集中精神,試圖喚醒體內深處、尚未完全落入掌控的能量──終於,他感覺到了回應。天庭書記的意識緊抓著這股力量,隨著運勁奮力一吼──
 
    他總算伸手緊抓住那隻還在吸吮著自己的能量、身軀已變得有成貓兩倍大的貓形嵌合獸,硬扯離胸口,霎時殷紅的鮮血一陣一陣噴洩湧出。梅塔特隆咬牙使勁,將那生物朝著濕婆等人衝來的反方向一扔,在防護罩解除的同時勉強振翅側身一滾,避開了破壞神那充滿致命殺氣的三叉戟戟尖。濕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只是略一分神,在撞翻長桌後就繼續加速朝那隻嵌合獸被扔往的方向衝去。毗濕奴和米迦勒急忙奔到梅塔特隆身邊查看他的傷勢;別西卜僅遲疑不到一秒,隨即決定跟著前去支援濕婆。
 
    就在這個剎那,還被扔在半空中的貓形嵌合獸低吼一聲,扭轉身體,落地避過濕婆再次射出的三叉戟氣勁,直接朝別西卜攻過來。蠅王低聲冷笑,這正合他意。「放馬過來吧!虛偽的畜生!」他大吼,雷電隨著舞動的骸之杖轟然作響,不斷擊墜在那隻毛皮金黃得近乎閃閃發亮、迅速欺近中的嵌合獸周圍。然而牠加快速度,靈巧地閃避開所有攻擊;牠的行動甚至快到就在別西卜準備振翅拉開距離再戰時,就搶先飛撲到蠅王的巨大肚腹上,緊抓不放。
 
    「……嘖!」別西卜惱怒地在半空一翻身,想把嵌合獸甩下來,然而腹部先是感覺一痛,身體接著便不聽使喚地下墜,跌了一個撲愣,就摔在地上。
 
    這隻貓形生物早就不是原本溫馴可人的幼貓,牠原本的灰色眼眸如今閃著金黃的飢渴光芒,嘴裡的利牙更顯銳利。顯然這生物也知道時間寶貴,數秒內就在別西卜的肥圓肚腹上咬出一道規模可怖的口子,還大肆吸吮著流洩出來的體液和能量,痛得蠅王放聲怒吼,全身上下卻沒有一處能動作。
 
    阿薩謝勒和濕婆雙雙衝到別西卜身邊,「又來這招!」替罪羊魔王高聲怒道,手上運起一顆火球就想對準那隻嵌合獸釋出攻擊。還在啃噬著別西卜血肉的貓形生物低低地咆嘯一聲,蠅王的身體竟無法控制地瞬間在爪心凝聚一道電光予以回擊。
 
    「嘿!」阿薩謝勒連忙躲開那道電光,「別西卜,對抗牠!」他吼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別西卜強忍劇痛抗拒著,他最痛恨的事情之一,就是被這樣蠻橫地控制身體和奪取能量。蠅王運盡身上所有氣力,逼迫身體重新服從自己的意志,最後大聲咆嘯出來:「我~~受~~夠~~了~~!!!
 
    他伸出四爪掐緊那隻成長到幾近有獅子那麼大的嵌合獸,往外用力一甩。濕婆和阿薩謝勒抓緊這空檔,分別運起火球和三叉戟比納卡的電光,一起朝那生物擊去。那隻嵌合獸在空中又一旋身,閃開了。兩道猛烈攻擊能量撞到地上和牆上,發出可怖的撞擊和爆炸聲響。
 
   「頂有活力的嘛!小笨貓!」替罪羊魔王瞄準巨獸疾馳中可能變換的方向,又放出一道熾烈的火光。
 
    這一擊沒有擊中嵌合獸的身體,但炸到牠的右後腿。巨獸低哼,動作馬上慢下來。濕婆看準這時機,高舉比納卡擊出轟隆著雷鳴的閃電。阿薩謝勒趁機再補上一記火球擊去。蛇尾巨獅在同時被兩股力量擊中時淒厲地哀嚎了一聲,但只略一傾身,很快又馬上四肢放低,立穩身子,虎視眈眈地瞪著他們。
 
    別西卜想勉強自己站起來,一個踉蹌又倒了下去。「唔……」他呻吟著摀住肚子上不斷流出體液的傷口,「可惡啊……為什麼我的肚子今天就得被虐待兩次……?」
 
    濕婆和阿薩謝勒和那隻生物兩相對峙,彼此都不敢貿然動作。在奪取了蠅王的能量後,牠的身形又壯碩不少,短短時間內竟長到將近半層樓高。身後的蛇尾巴也變得又粗又長,不時啪唰啪唰地來回甩動。
 
    「這傢伙吸收了梅塔特隆和別西卜的力量,變得很難纏啊。」濕婆道:「如果不用狠一點的攻擊,恐怕對牠起不了作用。但如果真的要用上那樣程度的力量,這間休息室恐怕就不保了吧。」
 
    「就沒有其他能夠避免硬碰硬的方式嗎?」阿薩謝勒問。
 
    「當然有。」齊齊密爾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替罪羊魔王一驚,然而顧忌眼前這隻生物的威脅,他決定不回頭。「女士啊,別告訴我妳想用溫情攻勢唬弄這傢伙,」他背對著她調侃道,「妳會在甜言蜜語還沒胡扯完之前就先被牠撕成兩半……或是被吃得一乾二淨。」
 
    「讓我去試,」齊齊密爾堅定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毗濕奴和駕著巨蛇的亞斯她錄先後趕到,「亞斯她錄!」阿薩謝勒高聲說:「你去看一下別西卜的情形,這裡由我們幾個應付就行了!」
 
    亞斯她錄如釋重負地前去關切蠅王的傷勢,濕婆瞥了眼毗濕奴,問:「梅塔特隆的情況怎麼樣?」
 
    「有點危險,但不至於到致命程度。」維持神道,臉龐朝休息大廳遙遠的另一端一比,「我已經請米迦勒留下來陪著他,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好,」濕婆的視線緊盯相隔不到十公尺的巨大嵌合獸,「剩下的就是解決這傢伙了。」
 
    然而在他們還沒擬出應對戰術前,齊齊密爾已經自顧自地主動朝那隻如巨獅的嵌合獸移動過去。
 
    「妳這白癡!」替罪羊魔王咆嘯道:「不要自以為是拖累到所有人!」
 
    「讓她試吧,」毗濕奴阻止他,「如果真有萬一,我們到時候再出手也不遲。」
 
    破壞神不滿道:「就是因為她的任性和婦人之仁,才害我們全員被折騰到這個地步,到現在你竟然還在袒護她!」
 
    「就相信齊齊密爾這一次!」毗濕奴厲聲回道,「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
 
    齊齊密爾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隻巨獸,牠抖了抖長滿濃密鬃毛的巨大頭顱,從喉嚨深處發出警告的低吟。
 
    「嗨,小親親……」她柔聲道:「真沒想到,你一下就長這麼大了呀……真是讓我開心呢……」
 
    在場的兩位主神和墮天使不敢大意,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嵌合獸那呈現金銀雙色的眼瞳裡燃燒著的凶光逐漸黯淡下去,表現出確實認得她的專注神情;似曾相識的天真善意重新從眼底升起。
 
    「……瞧,沒事的。」齊齊密爾持續以平和的親切嗓音道:「你是肚子餓了,才會想去找東西吃,對吧?可憐的孩子……你真的被嚇壞了呢,來,」她伸出雙臂,作勢要擁抱牠。「來我這裡,一切都會沒事的。」
 
    巨獅像隻小貓般咕噥一聲,緩緩地、近乎溫馴的朝星之女神走去。牠的巨大頭顱聳立在她面前,呈現強烈而懸殊的對比。
 
    「這樣就對了,來吧。」齊齊密爾溫柔地迎接牠,此時巨獸離她僅剩不到五公尺的距離。就在那一刻,嵌合獸似乎改變了主意,或者是從一開始就只是配合逢場作戲,牠收起溫馴的眼神,瞪大充滿殺意的眼瞳,以勢在必得的獵捕姿態朝星之女神猛然撲去。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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